Archive for 2016

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

只要肩膀放鬆身體就會變輕,這種事我也知道啊。你這樣說一點也幫不上忙。嘿,你知道嗎?如果我現在把肩膀的力量放鬆,整個人就會散開喲。我從以前就是這樣活過來的,現在也只能夠這樣才活得下去喲。一旦放鬆力氣的話就恢復不了原樣了。我會四分五裂——會不知道被吹到什麼地方去哟。⋯⋯我比你想像中得混亂更深喏。黑暗、冰冷而混亂著⋯⋯

「眼睛⋯⋯好疼⋯⋯」她掙扎著醒來,被細心包紮的紗布遮掩著她的視線。又活了下來。冰涼的水從臉上滑下來。

(因為妳可以無數次的殺死自己。)
(在這裏。在妳的夢境裏。)

(可以無數次的傷害自己。可以弄瞎眼睛割壞皮膚將手腳砍斷。但仍然是妳自己。)

她醒來的時候,包裹著冰塊的毛巾滑落,散落的冰塊摔得細細碎碎。她下了床,踩過那些融化的水痕。口很渴,應該要喝些水的。但身體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妳所傷害的自我都會反饋。)

(「我們」共享著疼痛啊——)

一個未知的夢結束、一個現實的存在醒來。

我們是真實的,也是虛無的。

一個沒有名字的存在。

他緊握著利刃。
(怪物吞進他的身體)
那些碎片不知怎麼變成利刃
該放哪裏??
插進了心臟裏。
(怪物吃了他的心)
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裏。他的

黏黏糊糊的、融成一團。

Transformation

她坐在空著的椅子上,面對另一張空著的椅子。那是一個純白的空間,和沒有標示姓名的病歷。她看見自己瞪著雙眼,彷彿不曾要求過醒來。而她已從睏倦的夢境中醒來。有什麼要求著她必須清醒於是將她拖出夢境。腦袋是沉重的、黏糊糊的融成一團,好重的一塊肉啊。

那裏誰的呼吸也不存在,無人回應的她所發出的求救聲音也不存在。她絕望的看向綑綁在另一張椅子上的自己,不,不那裏誰也不在那裏。妳不要再想了。真的會瘋的。

『妳在想什麼啊?』

另一張椅子上的她說。

『不在這裏的是妳喲。』

住口啊妳只是我無意識裏弱小的碎片而已支離的解構的一片身影模糊的爛肉只是塊肉罷了,我,我我我我我我……?是什麼……??

妳的身體是我的。
大腦也是意識也是心臟也是。

(深黑的長髮、晃動著。)

她感到頭痛。(正因是疼痛讓妳醒過來)

(有什麼人,扯著她的頭髮。)

很久以前讀到的貓關進箱子裏的實驗,貓最後死了嗎活著嗎死了嗎?關在這裏的我。我??我在哪裏?我是活著的嗎?

柔軟的手覆蓋了頸,溫柔地勒住了。勒住了。殺死了。

想求救但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就要死了要死了啊。妳是誰啊?誰都可以救救我吧——

她是。她她她她她她。她。欸?欸⋯⋯?

(原來,是我自己啊——)

溫柔的死去的破碎的夢

他的頭受到重擊般感覺疼痛。

「我,世界晃動模糊。」他吐出語言。「我我我⋯⋯」

語言構成產生障礙。應該是醫生的人說。看不清眼神。護士留著深黑的長髮。幫您消毒傷口。請不要動。他們都在對他說話。說話說話說話說話。聲音像碎片刺進他的耳膜。破損的。破損的。請不要動。

他醒來時嘴唇冰冷而乾燥。「請給我水。」他虛弱的說。「拜託。」她困惑的看著他。「拜託。」他又說一次。她仍然看著他,無助的眼神。過了半晌,她拿著水杯和棉花棒靠近他。
他想對她說謝謝,但他發出聲音時她的眼神悲傷。垂落的髮絲飄著,掠過他的額頭。

「我很抱歉。」她輕撫他的臉,然後離開了。他期待她再回到病房。也許是因為她冰涼的手,也許是因為細碎的黑髮,也許⋯⋯

他不記得傷害如何發生,如他不記得自己從哪裡離開。

無論從哪裡離開都不重要。

他一次次醒來,因痛苦而掙扎。然後針會壓進他的皮膚,注射麻醉和鎮靜劑。疼痛不需要記憶亦能證明它存在。

-

「你是模糊的、支離破碎的夢。」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如此令人懷念以至於不想醒來。他的聲音以不屬於他的意識說。

溫柔的、死去的、破碎的夢——

有什麼人用力壓著他的頭。異樣的壓迫感。就像無數點滴注進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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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切割的碎碎的聲音掠過他的腦袋。雙眼被紗布包裹著,看不到。所以無從辨別真實。

在黑色的夢境中,你終於醒來了。

因為痛苦真的無法比較。

如果生命的本質是不停的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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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於瑞士合法尋死的華裔律師洪秉政,在其「趨近死亡」(Approaching Death)的信中提到「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 )在加拿大並不合法。但事實上,「協助自殺」在瑞士自1940年起便已合法化,且執行「協助自殺」並無需由醫生執行。

根據瑞士法律規定,該國法律並不允許安樂死(euthanasia),只有協助自殺為法律所允許。

在瑞士,協助自殺的機構包括Dignitas、「離世瑞士」(Exit Switzerland)以及瑞士人類死亡協會(Swiss Society for Humane Dying)等機構,但最知名的仍屬Dignitas機構。

Dignitas機構是由非醫生所組成的團隊以協助自殺,而Dignitas的負責人梅里(Ludwig Minelli)正是人權醫生。根據瑞士法律規定,對於飽受心理問題折磨的人士則非該機構的服務對象。

2008年12月間,當Dignitas展示一名來自美國的客戶透過該組織協助自殺而死亡的真實紀錄片後,隨即引發全球譴責。

2011年3月間,蘇黎士所在的坎頓州(Canton)展開全民公投,以決定坎頓州是否應繼續准許外國人士,運用開明的瑞士法律,前往該地合法尋死,該項公投有78%的民眾,以壓倒性的結果贊成應允許外國人士前往該地尋死。

2007年1月間,Dignitas離世部門主管那許基(Philip Nitschke )陪著澳洲醫生艾里特(John Elliott)及其太太Angelika前往Dignitas,由於艾里特久受骨髓癌症之苦,因而成為全澳洲第六位使用Dignitas服務的客戶。

而澳洲醫生艾里特穿越千里只為合法尋死的故事,成為2007年1月26日雪梨先鋒晨報(Sydney Morning Herald)的頭版新聞,他當時喝下Dignitas提供的致死化學藥物Nembutal。

艾略特在死前宣言中以「我的生命由我抉擇」為結語,他表示,期盼其他的澳洲民眾,不必再像他一般飛越千里,只為尋求合法一死。

在加拿大,2013年10月由Environics Institute所進行民調顯示,有69%的民眾贊成安樂死;2013年3月的「加拿大醫療協會期刊」

夢裏男友騎車載我。天空是灰色的。我們沒有目的地的往前著。我,左邊的膝蓋感到冰冷,而且染著深黑色⋯⋯是血。我的自身,衣服上,染了好多血。但我卻沒有記憶。男友停下車,說「我載妳去醫院。」
「不要。」我輕聲說。

她不是詩人
又太驕傲
焦慮
易碎。
她槍殺了一隻鹿
雪就靜靜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