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的彈珠玩具(Haruki Murak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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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雨真棒。像針一樣細、又像棉花一樣柔軟的雨,在開始枯乾的高爾夫球場草地上全面灑落下來。並沒有造成水漥,只被大地緩緩地吸進去。雨停後的雜木林飄著濕濕的落葉錫,夕陽射進幾道光,在地面描出斑斑點點的花紋。穿過雜木林的小徑上,則有幾隻小鳥跑著越過。

辦公室裏的每一天也差不多一樣。工作已經越過忙碌的高峰,我聽著卡式錄音帶放出的畢克斯拜塔貝克、吾迪哈曼、巴尼貝林干的古老爵士樂,一面抽著菸一面悠閒地繼續工作,每隔一小時就喝威士忌、吃餅乾。
只有女孩子在忙著查時刻表、訂飛機票和旅館,還幫我縫補了兩件毛衣,換釘外套的金屬鈕扣。她改變了髮型、換擦淺粉紅色的口紅,穿起胸部曲線顯眼的薄毛衣。而且溶進了秋天的空氣中。

一切變得好像要將那姿態永遠保留下來似的,極完美的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