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

他從床上醒來時看到那銳利的刀刃懸在上方。

彷彿伸手便可觸及的死亡勒住了他的手腕,即使遠離了,懸吊著利刃的繩索另一端仍繫在他的手上,無論他去哪裏,那繩索都無法鬆開。

刀片割不斷那細細的繩,火燒也毫無作用。勒痕越來越深。他絕望的發覺到,他和那繩索,乃至那令人發冷的利刃,本來就是「一體的」。

意識到原來自己就是「可怕」的同時,他終於變得非常輕鬆了。勒痕在他肌膚造成的凹陷,也不再使他無法入眠。

他回到房裏,為自己整理了一下,讓放鬆了力氣的身體窩進棉被。勒緊他的繩索漸漸鬆開。

利刃和他,都不再存在那裏了。